寥事繁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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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只是想说.

近似一切
           还有一些.用来爱你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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模糊

和也满眶的泪水.他很累.刚刚打了一个哈欠.坐在拥挤的公车上.车子摇摇晃晃的往前跑着.冬天天总是黑的这么早.车停下的时候是在一个路口.可以见到地铁的出口.灯光有些翻黄.人流不息.无聊的撑着下巴.和也经常在这种时候想想带着点哲理性的问题.
比如为什么我们要如此努力的活在世界上.或者.为什么我们永远只能在这里兜兜转转.一直到死去.
虽然每次一下车被冷风一吹。他就缩缩脖子把这些问题都忘光了.

和也吓了一跳.突然跳出来的大活人.背着一个大大旅行袋从路边的草丛里拦住自己的路.
然后他看向和也.突然笑了.
「GOMEN.GOMEN!」那人拉住和也的手.让和也瞪大眼睛看着那人.刚要争脱「你看.你看。里面那只狗伤了.」
跟着那人手指的方向.真的有一只狗.棕色的小小的一只.仔细听还可以听见它正低声的叫唤着.
「太暗了.先抱出来吧…」和也看着那男人.
「我是想..」他挠挠头「但是我一碰到他他就咬我..」
和也笑了笑.看来这人笨手笨脚的.
和也小心的钻进草丛.回头看.那人正弯着腰给和也挡开两旁的树枝.然后对和也笑笑.和也眨眨眼. 「看来不是什么坏人.」和也用只有自己听的见的声音说.
天太黑.只有远处一个破旧的路灯照来的光晕.和也看不清楚它是那里受了伤.摸上小小的身体.湿了手掌. 「流了很多血啊..」和也轻声的说.试着抱了下.就听见狗好象很痛的叫了一声.咬了和也的手指.和也吓的不敢再碰它.
「怎么办?」身后的人皱起眉头来.
「不知道.」和也站起身看着身后的人. 「现在不能动它.」
「要送医院的.」那男人大声的说. 「会死掉的.」
「我也不是医生能有什么办法.」和也皱皱眉.这人太吵了. 「我也不是不救它啊.想办法.」
和也说完那男人点点头。然后用力拍了下脑袋.脱下厚重的外套. 「包起来.」
和也很晕倒. 「它不让我们碰它..」
「硬上.」男人的眼神坚定.
然后和也和他站在狗的尾巴和头.一下把狗蒙住.男人大手一抓把狗连衣服翻过来.狗「咿唔」的叫了一声.
「轻点!轻点!」和也在旁边急的跳脚. 「你这哪是救它!」
「硬上就是要粗旷点.」
这时候男人已经用上衣严实的包裹住狗.只露出它的头.抓在手里.看着就和个包裹似的.大摇大摆的走出草丛.和也看着狗觉得如果它会说人话的话一定会说「不管你们是不要救我。先让我从这人的爪子里出去.」
马上追了上去. 「我来抱吧.你这样恐怕到了医院它要多断几跟骨头.」
男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.然后把狗给了和也.

男人名字叫赤西仁.这是和也以后决定一辈子要在一起的人的名字.
笑起来很好看.见牙不见眼.笑声爽朗.会微微颤着肩膀.
在抱着狗坐上的士的时候他就高兴的笑了.
「终于把你弄出来了。马上就去医院.你马上就会好的哦~~~」食指点着狗的头.
和也撅撅嘴「还没看到医生呢.不知道怎么样.」
「不会有事的..」仁声音突然变了些.用仁的话说.这是大人的声音「刚才抓它的时候两只前抓还特有力气呢.」
和也对仁突如其来的转变只能乖乖的「恩」了一声.

LAN是它的名字.因为总是不能「狗、狗」这么的叫.骨折.还有一些外伤.医生把它的腿包的和个粽子似的后就仍了回来.说一星期回来医院一次.
赤西仁抢着付了钱.因为他给和也看了自己闪闪的金卡.却发现这个到深夜还开着的宠物医院是不能刷卡的.啪啦啪啦的点了点现金非常豪爽的递了出去。后才发现附近根本没银行而且他连打的的钱都没有后.和也非常大方的给了他一记白眼.

最后和也决定把这个男人带回家.因为看着他背着大大包袱用小狗的眼神看着LAN说. 「LAN.LAN.我们要露宿街头了.我们是一对同甘共苦的兄弟。」后.和也实在不忍心让这只小小的LAN交给随时可能一不小心就踩死它的主人手里.

赤西仁在的士里向和也介绍自己.这点和也从来不觉得浪漫.却实在是符合他们这对对浪漫不敏感的恋人.
赤西仁号称自己是个写书的.他不提家事.只说是从家里出来的人.虽然皮夹里的那几张金卡已经表明他家不是一般般的有钱.
到楼下的时候已经很晚了.和也拿出钥匙摇晃着发出「丁零当啷」的声音让感应灯一路亮着.楼道很安静只有钥匙的声音.然后他听见身后的LAN小小的叫唤了下.听见身后男人清澈无杂质的声音.
「暮色苍茫的云层之上 总是孤独地在飞翔
鹰也定是在悲伤 声音也被掩盖的风中
那对紧抓天空的翅膀 无法停歇
这种心情是什么 鹰的这份心情
这种感觉是什么 随风飘舞般悲伤
雨淅沥地下在岩石的侧面 水花朵朵小小地绽放
花也定是在难过 霞般璀璨的雨中
也沒有能给粉红色花瓣 带去爱意的双手
这种心情是什么 花的这份心情
这种感觉是什么 风吹雨打的刹那」

和也几乎可以听见这声音在楼道里的回声.

是的那歌声.如同从内心那片单纯的角落流淌出来.

和也停下摇晃钥匙的动作.静静的往前走.用心听着那声音.一直到家门口的时候.歌声听下了.如同大梦初醒似的极度疑惑的口气问了和也一句
「你真的准备让我住你家.?」

「你这问题问的真的晚了点.」然后和也转动钥匙.调皮笑着的对仁说「欢迎.」

和也翻了个身.看向仁的地方.看见那人的影子.大列列的趴在沙发上.
「不好意思啊.让你来我家还只能睡沙发.」和也有些抱歉的说.
「不用不用」仁笑着挥挥手「我都喜欢睡地上啦.」沙发上的人大幅度的换了个动作.往和也这里看过来.
和也突然想起什么. 「你说你旅行去过很多地方?」
「当然啦.我去过好多地方啦.而且大多数都是走着去的哦.」
「现在交通工具很发达.」和也汗了一下.
「才不是呢.」和也感觉到仁在摇头「要用走的.一步步走.鞋底没进泥土的感觉.我去过好多好漂亮的地方.而那里.交通工具都去不了.」仁的声音有些得意.
「真的?我很少旅游.去的最远的也不过是在日本境内.」和也瞪大眼睛看着沙发的方向.
「昨天我做了个梦.好大一片的油菜花田.不远的地方有小城镇.人都很善良.一个蓝色的两层屋子.而且门前一定要有棵大樟树.有一个经常说以前的事的老父亲.一个温柔的恋人.经常下午坐在大樟树下聊天.然后让他靠在我的肩头睡觉.我就会偷偷的吻他..但是.我觉得那是真的.千真万确」
「估计不会有.」和也非常奇怪.其实自己再现实的话也不会如此不解风情.为什么今天就一盆一盆的给他浇冷水呢.
「一定有的.」大人的声音.
和也沉默了一会.然后笑了「恩.」

从那时候开始.和也一直相信.仁说的地方的确存在.因为仁说「一定有的.」

沙发上的人大幅度的换了个动作.往和也这里看过来.
两个人中间是那一缕清冷的月光.他们都觉得.透过那层薄薄的雾一般的光线.模糊的看见了对方的脸.

镜

第二天和也起床后就一脸无奈的看着滚到地上的仁.然后轻轻的给他盖上自己的被子.转身梳洗去了.
当自己的满嘴泡沫认真刷牙的时候.从镜子里看见仁.睡眼朦胧的裹着被子.挠着头发.打着哈欠.摇摇晃晃的走进来.
「早.」庸懒的问好.
和也只好点点头.然后听见”小瀑布”的声音.好吧.都是男的.没关系.
「你脸红什么.」仁转够头看向镜子里的和也.
和也吐出泡泡「才没有呢.」
「明明就有的.」仁转过身截了截和也的脸.
「洗手!洗手!」和也跳到一旁防止那只手再碰自己.看着仁乖乖的冲干净手后才继续刷牙.
仁让开到门口.让和也有足够的空间.
眯着眼睛看着和也.
「呐.和也.你工作多久?」
「大概两年」和也想都没想的回答.吐掉一口清水
「喜欢么?」
「恩.」
「那世界上有学多人不喜欢自己的工作.为什么还要每天唠叨着唠叨着去上班呢.」
「习惯就好了吧.」和也侧身出了房间.
「习惯?」仁皱起眉头. 「难道活着就为了习惯么.」
「别想太多了..」和也套上衣服.好吧.和也承认在一个刚认识一晚上的男人.一大清早就讨论如此有人生观的问题让他很为难.所以他用了比以前快了五分钟的速度整理完毕.把自己的钥匙仍给仁「我没备用钥匙.我今天会早点回来.你别出门哦.」.一刻不停的走向玄关穿鞋子. 意外身后的人没有再说话.
在旋转门把的时候听见身后的人说「习惯.可以变成生活么?」
和也转身想为无数上班族反驳些什么.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.只要尴尬的笑笑.转身跨出大门.
和也在门外深吸一口气. 「今天要好好工作啊!」挺起胸膛.快速下楼.

仁看着关上的门.用力的挠了下头. 「笨蛋.干嘛让人家为难」然后大呼一声跳上和也的床睡回笼觉.

仁后来说.其实我们是一面镜子.我们背靠背.靠另外的一面镜子看向对方.虽然这样很麻烦.但其实.我们形影不离.

和也站在家门口按门铃有十分钟.结果却没人来应门.叹了口气.自己大概是疯了.把唯一的钥匙给了个才知道名字的男人.结果现在那个男人失踪了.自己被关在家门外.对上背后那双水灵的眼睛.一个女子.从和也回来就坐在一个大行李箱子上.
和也有些挫败.对于女子的注视觉得也有些尴尬.想想外面很冷.自己也没地方可以去.就做在了楼梯上.
女子突然笑了. 「邻居.难道你也是忘记带钥匙了么。」
「邻居?」和也记得自己的隔壁没人住.
「新搬来的.」女子拍拍屁股下的行李箱.
「啊..你好.」和也回给她一个淡薄的微笑.不需要太过热情.因为不会有什么交集.
「你也没带钥匙么?」女子又问了一遍.满脸笑意的说.
「….算是吧.」和也歪歪脑袋.
「我也是.」女子裂开嘴笑了. 「龟梨君.」最后补充了一句.让和也一惊.
然后她指指大门的门牌.吐吐舌头.
和也笑了笑.发现她的门牌是空的.女子好像也同时发现了.拍了下脑袋.这个动作让和也想起仁.女子「嗒嗒」打开行旅箱.里面衣物很少.却放了好几本书.和也认得那些书.作者叫做「失焦」.很好的作者.稿子全部用手写.小说的名字总是用便利条粘在稿子的第一张上.瑞从最后抽出张纸.在和也面前晃了两下.起身插进门牌格子里.

「瑞?」

女子点点头。「我是瑞.」
「好听的名字.」
「谢谢.」
然后不说话了.和也看着楼梯口的窗.天色已经很暗.感应灯因为楼下走过的人忽明忽暗.偶尔听见车子的鸣笛声.这个城市其实很吵闹.
「龟梨君.」瑞的声音从和也的旁边传来.和也见不到它的脸.因为她的声音没让灯亮起.
「什么?」
「这个城市到底缺了些什么呢?」
和也有些讽刺的笑了. 「缺什么呢.」
「想知道么.」瑞也传来笑声.
「是呢.」

灯亮了.和也看见仁那头金黄的杂乱的的头发.
「和也.你回来啦.」仁笑着跑了上来. 「我去银行了.」挠挠头.把LAN给和也.它还的腿还是像个粽子.
然后仁抽出两张钱给了瑞「谢谢.」
瑞笑着接下. 「正好.」指指仁身后的人.那是房东.
「哎?你们认识?」和也问仁.
「不认得..问她借了车费去银行的……我有叫她和你说我出门了…」仁脱了鞋进屋.和也看着门外的瑞.
然后瑞对他吐吐舌头.转身关上她家的门.

这个城市缺少的是什么和也不知道.
他想.或许自己早已经被这个城市洗刷的麻木不仁.所以他永远无法知道.
他看向在逗LAN的仁.不甘心的撇撇嘴.这人或许是知道的.

限.

仁和和也住在一起很久时间.和也每天准时出门是上班.周日带着LAN去复诊.每天认真工作.吃健康食品.买自己喜欢的香水.勤快的剪头发.偶尔和仁聊天.一直到结束却发现自己完全不记得和仁到底说了些什么.

仁是个时常失踪的人.自从和也家的钥匙变成两把以后.他经常彻夜不归.偶尔会拿起梳子把翘的过分的头发梳平以外几乎不管那堆稻草.他还是有在打工.仁已经是大学毕业。和也不知道他学的是什么专业.仁说只是做点跑腿的工作.但很多时候仁回来就睡.和也就会给他盖上被子.把LAN塞进他被窝给他取暖.虽然和也知道自己不因该如此关心他的。
但他知道仁每星期日都会出现一次.那就是LAN去复诊的时候.
他老在周六的半夜回家.睡在沙发上.和也经常透过他们中间窗口洒进来的那缕光亮看向他.

瑞之后就很少见面.但和也每次回家几乎都可以见到她家的灯亮着.偶尔有人影晃过.

和也这是他们的生活方式永远不会改变.

一直到那天和也在家做完工作后大大伸了个懒腰.看着LAN在旁边蹭着他的脚.弯腰把它抱起.
日光灯发出电流的声音.突然混暗.然后「嗡」的一声就暗了下来.对于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和也往后退了一步.被什么绊了一下.摔倒在沙发上.
他听见门外用力关门和慌乱下楼的脚步声.那是瑞.和也知道.
和也是怕黑的.他从来不否认.因为他知道他没有在黑暗里逞强的能力.
从很小开始妖魔鬼怪的东西都吓不了和也.但是自从从老家搬来城市.每每开门进自己屋子的时候.总是一片黑暗.一直有一天.站在门口.和也开始惧怕黑暗.那里如同一个黑洞.会让你无声无息的死去.
和也感觉到黑暗是有灵魂的.那种压迫力.让他只能颤抖.

和也抱着双脚坐在沙发上.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.突然他闻到仁的味道.一种清清凉凉的味道.比薄荷还清透一些.抓起电话却发现仁根本是没有移动电话的.无力的倒在沙发上.和也知道.对于黑暗.他只有承受的分.
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.和也一惊.但却没有动.
「和也?」是仁的声音.那个清澈的几乎可以听见回声的声音. 「停电了啊..」
「恩..」小声的回答着.
「你怎么了呀.」感觉脚边的沙发一沉.
「不好意思.」和也微微睁开眼「我怕黑.」
然后和也清楚的见到仁的笑脸「笨蛋么.」然后仁一把和也抱起. 「那你可以出门去走走.」
「没地方去.」和也乖乖靠在仁的肩膀上. 「没地方去.」
「出门也不一定要有地方去吧.到处走走就可以了.」
「怕.」
然后和也感觉到仁肩膀的颤抖. 「我也怕」含着笑意.

这个城市是迷宫.一不小心.就会走错路.

那天仁和和也相拥入睡.
在黑暗里.仁说.和也.我好怕.为什么我背着我的行囊.走了好远.最后却都会赶着回到你这里.和也.我从来不曾有过这样.和也.我好怕.

每个人都有一个界限.当超出之后.人们就会害怕.因为人们害怕自己无法掌握的东西.

第一个圣诞节.

圣诞节来临的时候.街上到处都是穿着圣诞老人服装的促销人员.下着的雪.很难得.这个城市很少下雪. 街上路人大多都带着圣诞帽子.一对对情侣走过.都挂着笑容.
和也穿上大衣在街口等着交通灯变绿.周围传来的圣诞音乐.和也看着自己脚尖.一片雪花刚在那里融化.
刚才仁打电话给和也.让和也到对面
和也手里拿着一个银色塑料星型手灯.这是刚才一个圣诞老人给自己的.对面的百货商厦在今天开张.
和也跟着人群往前走.看着前面一棵好大的圣诞树.感受圣诞节的到来.
他远远就见到仁.仁也见到了他.向他挥挥和自己一样的手灯.然后小跑过来。
两人往并肩往前走. 「冷不冷?」仁问和也.和也可以看见从仁嘴里喷出的白雾.
「有点.没带手套.」刚才仁说在对面等他.一想到外面很冷.不能让仁等太久.当然了。这是不 能让仁知道的.
仁停下.对着自己的手哈了几下气.又搓了搓.然后看了和也一眼.拉住和也的手.一起伸进大衣口袋里.
和也看向别处.装着自己不知道似的.然后走了几步才回过头来.看见仁傻笑着看着自己.终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.
两人不看对方.只感受着对方手心传来的温度.
然后仁说
「早…早说过了..出来走走..会很好.」
「笨蛋..」和也对着仁做了鬼脸. 「我们去哪?」
仁对和也眨眨眼.然后想了想「随便走走..」
「好.」
瑞和他们迎面走过.微笑着说.
「今天的雪真漂亮.」

我们第一个圣诞节.飘着雪.美丽极了.这个城市.

真实

和也开门见到瑞.她笑着说她有把钥匙忘在家里了.然后和也拿了件衣服披在她身上.坐在她的旁边.

瑞说她很喜欢「失焦」.每次看他的书.她总是会做梦.梦见油菜花田.里面像有精灵一般的油菜花田.无比真实.
和也点点头.他也读过「失焦」的书.不像是在人间.

晚上和也与仁说起「失焦.」仁微微笑着.和也说希望自己的编辑社能接到他的稿. 「因为想看他的字.听说很漂亮.」
「还可以吧.」
「哎?你见过?」
「不算…」

「听说他老把小说名字用便利条粘在小说封面上.」和也坐在床上.看着旁边的仁. 「人家说这是方面修改.」然后和也摇摇头「我觉得啊.他根本就是一直到写完了才发现自己忘记起名字了吧.」和也肯定的说.
仁在旁微微点着头「不应该被名字束缚.但是没有名字.果然还是不行的呀.所以很多时候把稿子寄去的时候老考虑要不要把那张便利条撕下来.」
和也几乎跳起来「你…!」还没说话.话就已经被仁用嘴赌住了.
「嘘.不要说话.」仁放开和也的唇.然后有贴上.把他慢慢放平在床上.伸手关了灯. 「我有事要做.」
「真不知道你是想做还是故意要做.」和也捏捏仁的脸.
和也可以感觉到仁丰润的唇.从耳框开始.然后轻咬了和也的耳垂.对于这里和也很敏感.不自觉的拉住认的手.然后感觉到那人因为低笑喷出的气.沿着下颚的轮廓来到颈部.留下点点印记后离去.一只手和和也的手相握.用嘴揭开衬衣的扣子.而另一只手则伸向下面解开皮带.
吻上胸前那一点时.手已经付上身下渐渐热起来的欲望.
「恩…」忍不住漏出嘴的呻吟.
抬起头.仁吻住和也.他动作温柔.喜欢在和也的耳边呢喃着.
「疼么.」
「不疼.」
…….
「没关系了.仁.」感觉到手指离开.那液体很凉.让和也有些颤抖.仁和和也十指相交.感觉到仁的慢慢挺进.很烫. 「呜..」仍然很不习惯.就算这已经不是第一次.
仁停下动作「我再慢一点…」
「笨蛋..」和也在黑暗里.脸一红.吞吞吐吐了一会. 「你这样.我更难受啦.!」
然后仁吻上和也撅的嘴.
窗头柜上水杯的水晃动着.
「和也.舒服么?」
「笨蛋.不要问.」
「好.…」

和也知道.他和仁的爱如此真实和坦白

这个城市是失去焦点的一张照片.混乱.模糊.但总有一些东西.是看的清楚的.

城市.

和也有好几次在楼下的拉面店遇见瑞.
瑞拿着本书.大大的[和也]两个字在封面上.
「新书?」和也看着那书的封面.意外和自己的名字是一样的.
「不.今年秋天就已经出来的书了.」瑞合上书.放在一旁开始吃面. 「和你的名字一样呢..」
「书?」
「不.是作者的恋人.也叫和也.」
和也笑笑. 「感觉是不个不错的故事.」以为刚才他见到那书的扉页.那片天空.

瑞说「仁要走了么?」
我点点头.

仁那天晚上抱着LAN坐在沙发上看着和也..一直看了好久.
「怎么了?」和也奇怪的看着仁.
「呐.和也.」仁看着和也.然后伸手把和也拉到自己身边. 「我写书吧.」
「…好呀」和也 眨眨眼.
「那我就要离开.」这是仁说道。大人的声音.
「…..离开?」
「我要去看那个油菜花田.蓝色房子.然后.我要把我们写在里面.和也.我想过了.那是一篇充满温暖的故事.那个是爱.」
然后和也点点头.笑了.抱住LAN「LAN要留下.不然它要饿死的.」
仁点点头.吻上和也的额头. 「我会回来的.」
「知道.」

瑞和和也一起上楼后.坐在楼梯上哭了 .

仁走的时候瑞见到他.背着大大行囊.仁说今天的天气真好.他需要买一支圆珠笔.
瑞当时默默的看着仁.瑞上前问他. 「写作.真的比和也还重要么.」
然后仁笑了.摸摸瑞的头说「你还小.爱情.是需要表达的.我的生命是写作.我要把和也写进我的文字里.那么..」

瑞抬头笑着对和也 说. 「那么.和也就是我的生命.」

「还会回来么?」
「我又怎么能离的开我的生命呢.」

和也知道.

自己的限度是寂寞.
仁的限度是束缚.

而自己会把仁束缚.
而仁.不会让自己寂寞.

那夜里.瑞和和也坐在那里很久.
和也给瑞说了很多仁和LAN的事.瑞不时发出好听的笑声.

一直到第二年的十二月最后几天.和也打开门.看见那个银色塑料手灯.依然杂乱的头发.染成金黄色.
「KAZUYA..Merry christmas」
和也抱住那个人. 「Merry Christmas Jin.」

和也知道瑞说的没有错.

这个城市缺少的是爱
我们很幸福.
因为我们拥有它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