寥事繁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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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八年.

当你松开手.我慢慢的回头.背过太阳.我见到我们特有的暴光过度的华丽.

十字.

.我肿着眼睛.顶着鸟窝.为了什么生着气。
你充满期待.抱着梦想.闪亮着眼睛.
我们在那里向遇见的.
一个路口.十字路口.你往这边来.我往那边去.那时我们都不知道.在擦肩的瞬间.命运的那条线.交错缠绕了.

那年我们二十一岁.
我们擦肩而过的时候互看了一眼.
我看见你眼底那清澈碧绿的湖.

那天我进了家楼下的拉面店..当我进门的时候.我们视线相交.我看见那湖泊的涟漪.一轮轮.闪着粼粼的光.
「叉烧大碗.谢谢.」
我坐在你的旁边.你向我微微笑了一下.

「喂.我们见过吧.」
「有..」
「叫什么?」
「赤西仁.」

然后你笑开了.我也是..
「我看上去不像好人吧?」我吃的面说.
「还可以..」
「我这样搭讪应该会被白眼或者无视才对啊…」
「因为看见了湖…」然后你闪着水光的眼睛看着我. 「有湖….」

我楞楞的看着他.我们是一样的.或许不只如此.还有更多.

结合.

之后的交往.发展速度超出我的想象.或者我.我们爱的太快.回过头.我记得.那时候.我们义无返顾.

你会每天来接我放学.我记得那时候你总是说.为什么你这样会读到大学.
「因为我比你帅…」吐吐舌头看着你.你总是那样温柔的笑着.会眯着眼睛看着路人.然后转过头说这人看上去好白痴.
「是是.」

你说你在大学入学那天离家.
原因是你见到父母为了装修房子把一张桌子给仍了.那张你出生时就在的桌子.
然后你笑着向父母道别.便再也没有回去.

你说你朋友给你打电话。
说父母都在急着找你.你给家里打了电话说自己很好.然后你说.那样的家.不想回去.不是我的家.

然后你离开.几个月后.遇见了我.

你说你爱写作.我经常在半夜醒来的时候见到你在窗口抽烟.或者坐着发呆.又或者.坐在我那矮小的书桌上开着昏暗的灯.伏案写着什么.

你每天都会叫我起床.然后和我一起出门.你在我学校附近的地方打工.
你说要自己的人(我)养自己这不是你的风格.你说每天呆在家里会发霉.你说外面空气好.你说自己腿长脚长我那小窝都舒展不了筋骨.
其实我知道.你每天打工都只是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.然后突然笑了..掏出身边的记事本潦草的写上些什么.

我一直不知道你写的什么故事.你说. 「等我写完了.就把手稿送给你.」

你很喜欢吃每天5点都会摆在家楼下小滩上的煎饼.喜欢买上两个带去学校等我.把剩下的一个留给我.但其实我吃到的没几次.最后都进了你的肚子.

你老是看着电视说. 「这个地方好好看.下次我们去吧.」
「啊.这个地方海滩上有大螃蟹哦.我们去吧.」

那时候我只会白你一眼说你好好管管自己的吃穿问题才是最重要.

每天我都会让你抱着我睡觉.我闻到你身上特有的奶香.我曾笑过你一个大男人身上却是小女孩子的味道.
结果你却说…
「这叫性感。」

有天你打工加点.我一个人回家的时候看着楼下煎饼老板熟练的动作.于是我在他那里讨教了一个小时.烫伤了三个手指.然后你回来知道后还对我说了一句「BAKA.」

我开始打工.因为我们两个人都不是懂得节俭的人.周末会附近的店里送外卖.那时候是秋天.我记得.但是太阳热烈.老是照的我睁不开眼.我记得那时候老是抱怨着. 「秋天啊.你快来吧.」

那时候我一直以为这样平淡的生活叫做幸福.

一直到以后我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你不小心被我看到的表情叫  失落.

参差不齐

.老式一排列的房屋..你带我到楼下.
「和也.你看那里~」
你指着后面的那幢楼. 「看那里.那里.」顺着你的手指方向.我看见阳台上别人晾着的床单.风微微吹着.颜色浓郁的蓝天.和马路对面新盖的高楼.突然无比的惆怅.突然发现原来.我进进出出都在如此美丽的景色里.突然.泪流满面. 「别哭啊..」你把我拥进怀里. 「这么美丽的景色.能被发现.真是太好了.不是么.?」我点头. 「能被发现.真的太好了.」

「和也.我把这风景写进小说里好不好?」
「恩.」
「和也.我把这个城市写进小说里好不好?」
「恩.」
「和也.我把你也写进小说里好不好?」
「…恩….」

你说你的故事要完了.马上就要结束了.你越来越频繁的.坐在人行道的长凳上看着行人.越来越多的翻开那本本子.越来越晚回家.开始不来接我.开始不叫我起床.开始见不到人.

你说你要看着他们.看着这个水泥的城市.看着它.才能完成这个小说.你说.故事快结束了.却还有许多没有写完.

在家我们越来越少说话.你总是埋头写着那些东西.你从不抬头看我.敷衍着和我说话.我有时候看着你看上一个小时.你却从来没有注意.

夜晚醒来的时候.我见到你关门出去的身影.突如其来的感觉是寂寞.我又是回到了一个人的家.
为何以前从来不曾觉得寂寞.因为以前从来不曾有人抱着我入睡.不曾有人在我醒来时在我的书桌上写字.不曾有人会把我的地板弄的满是烟灰.

我看着书桌上厚厚的稿子.对它们开始憎恨.虽然我知道那并没有任何意义.

我也开始晚归.每天都与同学玩到很晚.我开门到家时.你却总是坐在那里.开着灯.不停的写啊写啊写啊.
模糊不清的说一句「回来了啊.」头却没有抬起来看过我一眼.

我把用老板的工具做的煎饼仍在你的身上.你好象被烫到了.跳了起来惊讶的看着我.我看见你的胡渣.杂乱的头发.
「怎么了?和也.」你慢慢走向我.眼里满是疑问. 「怎么了?和也?」

「滚.」其实我并没有想过说这句话.但是却脱口而出. 「滚!」

然后我听见关门的声音.
我自己吃了饭.洗完澡.洗掉衣服.然后我看见你的行李.你的稿子.你的牙刷.然后我蒙进被子.期待着自己睡着后醒来看见你坐在书桌前的样子.

飞鸟.

你在第二天的晚上打开了我家的门.
「和也.我来拿东西的.」

我看着他.

「你别哭啊..」你这样对我说.

我才知道.我那时候已经流下了眼泪.
「去哪里了?」

你看着我一会.说. 「我在打工的老板那里过的夜」

「不是.我是问..那湖..那去哪里了..」

你看着我.我看着你.我看着你的那双眼睛.它们仍然如此美丽.却再没有那水粼粼的光.
我站起身拉着你的衣领「去哪了!?去哪了!?说啊!」

「和也.这里是我的家.我在家里.不在湖里.和也.你的湖.也早已不见了啊…」

「骗人.」

你对我笑了下.拿起桌上的稿件「我走了.」

那时候我记得.那天是真正的秋天到来了.因为有片落叶被风吹进了我家的窗口.

现在.我已经大学毕业.你离开已经一年.又是秋天.天气仍然热的要命.我穿着短袖走在回家的路上.一片枯黄的叶子掉在我的肩头.

「果然.我还是不能忽略你的啊..秋天…」
我抬头看着那个角落.阳台上晾着颜色鲜艳的床单.天空蒙蒙的显的灰色.那新盖的楼已经显的旧了.在我低头转身的瞬间.我见到那张海报.
大大「和也」两个字.挂在另外一边的书店门口.我看着那两个字.然后慢慢走了过去.

带着那本书回到家.我坐在床上.打开它.我见到了张照片..那是一年前的.那幢楼还是崭新的.床单还是那条花色老式的.天空还是浓郁的蓝.我一页页的翻下去.我从那些文字里看到了我的学校.马路上的行人.打工店的老板.还有到现在仍然每天五点出现的煎饼老板.然后我看见我家.老式的房间.昏暗的光线.

「那是我的家.里面住着我的和也.他会为我去学煎饼的做法.他会说我身上的味道很好闻.他说.我眼里有湖.」

然后我看了那书的后记.
你说.  
和也.煎饼老板还好么?他和我说他要做到自己再也做不动了才会走哦.
和也.我们家还是以前一样明亮么?
和也.你毕业了吧?
和也.秋天要到了啊.
和也.爸爸和妈妈.出了车祸.
和也.我会回家的.你可别搬走哦.
和也.你知道吗.

那湖.其实..被印到心里去了.

和也.

那暴光过度的时光.

我们从来不曾失去.就像秋天.一直会来.